我把命留给送外卖的

你们知道被亲生儿子赶出家门是什么滋味吗？
我把八十万拆迁款和三居室全给了他，换来的是一把自行**的钥匙。儿媳妇嫌我脏，儿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睡在漏风的**里，每天翻垃圾桶活着。
楼上，他们一家三口吃着热饭。楼下，我啃着干馒头蘸酱油。
查出肺癌那天，我没告诉他。而是用捡来的硬纸板，一笔一划写遗嘱。
我要把这条命——留给每月来看我的外卖员。
儿子冲下来质问那天，我把三十七张纸板整整齐齐叠好，等着他看。
他一张张翻，翻到最后一张，脸白了。
上面写着：楼上那家人，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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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被赶出来这天，儿媳妇连门锁都换了。
楼上砰的一声，我的搪瓷缸、旧棉袄、用了二十年的暖水袋，全被扔在楼道口。搪瓷缸磕在水泥地上，掉了一块漆，滚到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来。
儿子**国站在旁边，始终没抬头，盯着自己脚尖。他说：「妈，先委屈几天，楼下那个**……收拾一下能住。」
我没说话。
刘艳在楼上喊：「跟她说那么多干嘛？钥匙给她，让她自己搬！」
一串钥匙扔下来，砸在地上。
我蹲下去捡钥匙的时候，膝盖咔吧响了一声。风湿又犯了。我忍着疼，把散落的东西一样样捡起来，抱着往楼下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门已经关上了。
**在楼背面，常年晒不到太阳。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霉味冲进嗓子眼，呛得我咳了几声。里面停着一辆锈透的三轮车，车胎早就瘪了，车斗里积着厚厚的灰。墙角结满蛛网，一层叠一层。地上是落叶，不知道从哪个缝里钻进来的，铺了厚厚一层。
我找了一块稍微干净的地方，把老伴的遗像放在捡来的纸箱上。
遗像里的他在笑。走三年了，走的时候也是冬天，也是这么冷。
我开始收拾。用扫帚扫落叶，把三轮车推到角落里，把蛛网扯下来。干着活，身上热乎了一点，但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