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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之塔”落成典礼这天,傅司寒当着全港媒体的面,亲吻了那根冰冷的承重柱。
他对着镜头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知知,无论你在哪里,这盏灯塔都会为你亮着。”
“我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了你,只要你回来,我把命都给你。”
台下掌声雷动,人人歌颂傅总情深似海。
却没人知道,我就在他的手掌之下。
三年前,也是在这里,他命人将搅拌好的水泥灌入模具。
而我,就被绑着手脚,封在那些泥沙碎石里。
亲手按下灌注开关的男人,正是傅司寒他自己。
......
镁光灯闪得我灵魂都在发颤。
傅司寒一身纯黑的高定西装,胸口别着一朵有些枯萎的白玫瑰。
那是三年前我失踪那天,他在花店预订的,说是要送给我当生日礼物。
如今花干了,人死了。
他却还在演着这出深情戏码。
我就飘在那根巨大的圆柱形承重柱旁,看着他把脸贴在冰冷的水泥表面。
那个位置,刚好对着我被封在里面的脸。
只隔着三十厘米的混凝土,他和我的尸骨,正在进行一场跨越生死的“亲密接触”。
“傅总,吉时到了,该剪彩了。”
宋婉站在他身后,声音有些发抖。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职业装,那是傅司寒最喜欢的风格,也是我生前最常穿的款式。
傅司寒没理她。
他修长的手指在那根柱子上缓缓摩挲,像是在****的肌肤。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指腹下,有一块极其细微的凸起。
那是水泥凝固前,我拼尽最后一口气,用指甲在模具内壁抓出来的痕迹。
五道抓痕,深可见骨。
当时我的指甲全部断裂,血混进灰色的泥浆里,瞬间就被吞没。
傅司寒皱起了眉。
宋婉的脸瞬间煞白,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似乎想挡住那个位置。
“这柱子怎么回事?”
傅司寒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负责工程的项目经理吓得腿都在抖,哆哆嗦嗦地解释。
“傅总,这......这可能是浇筑的时候混进了什么杂质,或者模具没弄平......”
“杂质?”
傅司寒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这是我送给知知的塔,你们敢在这里面掺杂质?”
“马上叫人来,把这块磨平。”
宋婉猛地尖叫出声:“不行!”
这一嗓子太尖锐,在这个肃穆的场合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傅司寒转过身,眼神探究地看着她。
“为什么不行?”
宋婉死死攥着手里的文件,指关节泛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不行。
那块凸起下面,就是我当时那件真丝衬衫的衣角。
只要磨掉表层那一层薄薄的水泥,露出来的就不是钢筋,而是我的尸衣。
“傅......傅总。”
宋婉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这是承重柱,也就是塔的‘定海神针’。”
“**大师说过,落成之后不能动土,动了会破财,还会......还会影响您找夫人的运势。”
她太了解傅司寒了。
只要提到我,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就会变成最**的信徒。
果然,傅司寒眼里的戾气散了一些。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几道抓痕。
原本嫌弃的眼神,此刻竟然变得有些恍惚,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温柔。
“别磨了。”
他轻声说。
“这痕迹,看着有点像知知生气时挠我的样子。”
我飘在半空,看着他用嘴唇去亲吻那几道我绝望挣扎留下的血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傅司寒,你所谓的深情,就是对着我求救的指甲印**吗?
“既然像她,那就留着吧。”
他低声呢喃,仿佛那是上帝赐予的纹身。
“知知,你是不是也在这里看着我?”
“你是不是在怪我还没找到你?”
他把耳朵贴在柱子上,闭上眼,神情虔诚得像是在聆听圣谕。
“我总觉得,能听到你的心跳。”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提醒他,那里面只有钢筋水泥,不可能有心跳。
只有宋婉,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地靠在墙边。
她惊恐地盯着那根柱子,生怕下一秒真的传出什么声音。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
傅司寒,你听到的不是心跳。
是你亲手造下的孽,在向你索命的回响。
典礼结束后,傅司寒赶走了所有人。
他让人把办公桌搬到了大厅,正对着那根柱子。
他说今晚要在这里守夜,陪这座塔,也陪我。
宋婉劝不住,只能白着脸离开。
深夜,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傅司寒靠在沙发上,手里摩挲着那张被他翻烂了的照片。
照片上的我笑得眉眼弯弯,那是我们刚领证那天拍的。
那时候他还没发迹,还没变成现在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傅先生。
“知知,三年了。”
“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我都把塔建好了,站在塔顶就能看到全港城,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
突然。
寂静的大厅里,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来源正是那根柱子内部。
傅司寒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前方。
“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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