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荣安

碎玉荣安

槐序易为春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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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楚安 主角
fanqie 来源

古代言情《碎玉荣安》,讲述主角萧景楚安的甜蜜故事,作者“槐序易为春”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南国的消息断断续续地传来。萧景回到南国后,并未如其皇叔所愿成为一个傀儡。他以惊人的隐忍和铁血手腕,在朝堂上下经营布局,步步为营。他皇叔暴毙,几个手握兵权的将领相继倒戈……五年的时间,那个在楚国受尽欺凌的质子,竟以雷霆之势,彻底肃清了内部反对势力,将南国的权柄牢牢握在了手中。登基为帝,号景帝。消息传至楚国,朝野上下这才真正开始正视这个曾经的质子。不安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暗中蔓...

精彩试读

九月的云梦泽猎场,天高云阔,草木蓊郁。

秋风掠过广袤的草场和林地,带起层层叠叠的绿浪,也送来了远处营地里隐约的号角与喧嚣。

这里是楚国的围场,一年一度的秋狩大典正在举行,王孙贵胄,旌旗招展,彰显着南方第一大国的强盛与威仪。

然而,在这片被规训过的热闹边缘,更深处的密林里,却潜藏着一道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灵动身影。

楚安,楚国最受楚王宠爱的嫡公主,此刻正像一只警惕的幼鹿,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

她身上那套火红的骑射装,为了今日的行动特意选了最不起眼的深绯色,却依旧掩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华彩。

汗水沾湿了她额前的几缕碎发,黏在光洁的肌肤上,有些*,她却顾不上去擦,一双点漆般的眸子,亮得惊人,紧紧锁定着前方空地上那只正在低头啃食草叶的牡鹿。

鹿角峥嵘,皮毛光滑,是难得的佳品。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手中那张小巧却强劲的柘木弓,动作流畅而稳定——这是晏时亲手为她调整过无数次的姿势,每一个发力点都恰到好处。

弓弦被缓缓绷紧,发出细微的“吱嘎”声,她的心跳也仿佛随之鼓噪。

就是现在!

指尖微松,箭矢即将离弦的刹那——“嗖!”

另一支更为强劲的雕翎箭,裹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从不远处电射而来,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贯穿了牡鹿的脖颈!

牡鹿连哀鸣都未能发出,便轰然倒地,西肢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楚安一口气堵在胸口,猛地回头。

只见十几步开外,一身银色轻甲的少年端坐于通体雪白的骏马之上,手持长弓,唇角噙着一抹无奈又纵容的淡淡笑意。

秋日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晕,将那挺拔的身姿勾勒得愈发清朗如玉。

正是镇国大将军的独子,与她自幼一同长大的晏时。

“晏时哥哥!”

楚安气恼地站起身,从灌木丛后跳出来,绯红的衣裙拂过草叶,沾上了几颗苍耳,“你又抢我的猎物!”

晏时策马缓缓而来,马蹄踏在厚厚的落叶上,几近无声。

他勒住缰绳,俯身看着她,顺手自然地替她拈去发间的一片枯叶,声音温和清越:“我的公主殿下,若是陛下知道你又偷溜出来行此冒险之事,臣怕是要去领一顿军棍了。”

他的目光扫过她因薄怒而泛红的脸颊,那双总是盛着星子般的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娇嗔。

他眼底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些。

“我能有什么闪失?”

楚安不服气地扬起下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我的骑射、武功,哪一样不是你亲手教的?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行吗?”

这话倒有七分是真。

晏时年长她西岁,自她蹒跚学步起,就像个小影子般跟在他身后。

他练枪,她便在旁边比划木剑;他习射,她便嚷着要学。

楚王宠她,竟也允了。

于是,春日挽弓,夏日驭马,秋日狩猎,冬日观雪……漫长的年岁里,他是她最可靠的玩伴,最耐心的师长,也是她情窦初开时,悄然入驻心底的唯一身影。

晏时看着她理首气壮的模样,摇了摇头,伸手将她轻轻一带,拉上马背,安置在自己身前。

“是,公主殿下天赋异禀,是臣多虑了。”

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响在她耳畔,胸膛传来的温热驱散了林间的些许凉意。

“只是猎物何时都能猎,若让你受了惊吓,便是十头麋鹿也抵不了。”

楚安靠在他怀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恼怒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耳根微微发热,她低下头,假装去整理微皱的衣袖,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秋风拂面,带来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合着皮革与青草的味道,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安。

仿佛这世间所有的风雨,都会被他隔绝在外。

“我们回去吧,陛下该遣人来寻了。”

晏时轻夹马腹,白马听话地调转方向,朝着营地小跑而去。

然而,刚行至一片靠近溪流的偏僻草甸,一阵喧哗与不堪入耳的**声,却打破了这份秋日的宁静。

“南国孽种,也配来这秋狩大典?”

“瞧他那副晦气样子,别冲撞了贵人们的运气!”

“听说**死得可惨了,被咱们大将军一箭射穿了胸口……哈哈哈,丧家之犬!”

几个穿着锦袍的世家子弟,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瘦弱身影拳打脚踢。

那孩子抱着头,死死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只有那双从臂弯间隙露出的眼睛,幽深得像两口古井,翻涌着隐忍、屈辱,以及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冰冷的恨意。

楚安认得他,是南国送来的那个质子,叫萧景

比她还大两岁,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欺凌,看起来比她还要瘦小。

她也认得那几个**的,是朝中几个文官家的子弟,平日里最是会看人下菜碟。

“住手!”

楚安几乎是立刻喝斥出声,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几个子弟闻声回头,见到马上的晏时和楚安,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慌忙停下动作,躬身行礼:“参……参见公主殿下,参见晏小将军。”

“滚。”

晏时只淡淡说了一个字,目光扫过几人,带着军旅中磨砺出的凛冽。

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楚安从马上滑下,走到萧景面前,伸出手。

她腕上那只楚王所赐的赤金缠丝凤镯,在阳光下流转着耀眼夺目的光芒,几乎要刺痛人的眼睛。

“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丝天然的、未经世事的善意。

萧景没有去看那只伸到眼前、白皙纤柔的手。

他沉默地,用一种近乎固执的缓慢,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和草屑,动作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肯折损的倔强。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楚安

那双眼睛,黑得纯粹,里面没有感激,没有卑微,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麻木,以及深处那抹几乎无法察觉的、针对她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的讥诮。

这种眼神,让楚安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

她每次遇到他被欺凌,出手相助,他似乎从未领过情。

“公主的怜悯,”他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紧咬而有些低哑,带着南地特有的柔软腔调,却冰冷刺骨,“萧景承受不起。”

说完,他不再看她,也不看晏时,只是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沉默地走向溪流下游那片更荒僻的角落。

单薄的背影在秋风中,显得异常孤绝。

晏时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策马靠近楚安,低声道:“此子心性沉郁,非池中物。

安安,以后……尽量离他远些。”

楚安收回手,有些怅然地看了看萧景消失的方向,闻言转过头,不解地问:“为什么?

他那么可怜……”晏时低头看着她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心中轻轻一叹。

他的公主,生长于锦绣丛中,被保护得太好,所见皆是光明,又如何能读懂那阴影里滋生的复杂与阴暗。

“这世间,不是所有的可怜,都需要你伸手去扶。”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郑重的告诫,“有些善意,或许会被误解。

有些伤痕,早己结成了坚冰。”

楚安似懂非懂,但晏时的话,她总是愿意听进去几分的。

她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萧景离去的方向。

心底隐隐觉得,那个质子,似乎和这秋日高爽的天空,和这热闹喧嚣的猎场,都格格不入。

一阵秋风卷地而起,吹得落叶纷飞,也带来了营地方向更清晰的鼓乐之声。

“走吧,”晏时再次向她伸出手,笑容驱散了方才那点阴霾,“带你去猎那只你盯了许久的花斑狐狸。”

楚安眼睛一亮,立刻将方才的插曲抛诸脑后,笑着将手放入他温暖的掌心,借力翻上马背。

白马驮着两人,向着营地的方向驰去,将那片荒僻的草甸和其承载的孤寂与怨恨,远远抛在了身后。

那时的楚安,满心满眼都是前方的猎物和身侧少年的温暖笑意,浑然不知,命运早己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埋下了纠缠不休的伏笔。

今日她随手施与的一点“怜悯”,他日将以最惨烈的方式,反噬其身,将她所珍爱的一切,焚为灰烬。

秋风依旧,吹拂着云梦泽千年不变的烟波,也吹动着未来那场倾国倾城的悲剧,缓缓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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