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天凌晨,天色未亮。
别墅里值钱的东西都已清空,只剩下两个收拾好的行李箱。
我和婆婆,像两个影子,拖着行李箱,无声地走出这栋充满谎言和背叛的房子。
出租车载着我们驶向机场。
婆婆一直看着窗外飞逝的、熟悉的城市街景,默默流泪。
但这一次,眼泪不是为了逝去的人,而是为了她自己被彻底埋葬的前半生。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
“妈,”我说,“从现在起,我们只为自己活。”
3.
飞机降落在Y市时,是一个潮湿的清晨。
细雨绵绵,空气里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我们像两个逃难的人,拖着行李箱,按照网上预订的地址,找到了那个位于古镇边缘的临河小院。
白墙黑瓦,木门虚掩,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响。
院子很小,但干净,有一棵高大的桂花树,树下是石桌石凳。
两间卧室,一个小小的客厅和厨房。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家”。
关上门,世界瞬间安静了。
没有催命的砸门声,没有虚伪的关怀,只有雨丝落在瓦片和河面上的沙沙声。
婆婆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眼神空洞而迷茫。
离开了生活了几十年的舒适区,抛掉了“赵**”的身份,她像一株被强行移植的植物,蔫蔫的,找不到扎根的方向。
我默默地把行李搬进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
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晚上,我们面对面坐在小厨房里,吃着从外面小店买回来的、毫无滋味的饭菜。
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我们中间。
突然,婆婆放下筷子,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慌,打破了寂静。
“岁安,那些追债的要是找到这里怎么办?”
“妈,他们找不到我们。”我放下碗,语气尽可能平静而肯定,“而且,他们大概率不敢再来找我们了。”
“为什么?”
她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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