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来这个院子三个月,月亮圆了三回。
头一回,是他头一次留宿,她紧张得一夜没睡。
第二回,他来了两日便走了,连句话都没留。
第三回,就是今夜。
阮苓低下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回心底。
她端着醒酒汤进屋时,陆锦书已经靠在榻上睡着了。
眉心蹙着,大约是酒喝多了难受。
她把汤碗放在小几上,轻手轻脚地替他褪去外袍、靴袜,又用温水拧了帕子,替他擦去脸上的残酒、唇边那抹碍眼的口脂。
擦到嘴边时,他忽然动了动,攥住她的手腕,嘴里含糊地喊了一个名字。
不是她的名字。
阮苓的动作顿了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抽回手,继续擦。
擦干净了,替他盖好被子,她在榻边坐了一会儿,看着那张清俊的脸出神。
长得好,家世好,探花郎,前途无量。
这样的人,凭什么要守着她一个人?
她摇了摇头,起身去收拾他换下的衣袍。
明日还要浆洗。后日还要做枣泥糕。大后日……
大后日的事,大后日再说。
她先把今日过完。
翌日,陆锦书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头还有些疼,嗓子干得冒烟。
他刚动了动,一碗温热的醒酒汤便递到唇边。
阮苓跪坐在榻边,端着碗,轻声道:“爷,趁热喝。”
他接过来,一口气饮尽,把碗还给她。
阮苓接过碗,又递上一盏温茶,给他漱口。
伺候得细致妥帖,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陆锦书靠在引枕上,看着她忙进忙出,忽然问:“昨夜我说了什么?”
阮苓正在叠衣袍的手顿了一顿,轻声道:“爷说勾栏院的姐儿唱曲儿唱得好。”
“还有呢?”
“爷说……比我会来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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