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猎手】

【情绪猎手】

丟了烟的烟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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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桑榆 主角
fanqie 来源

《【情绪猎手】》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丟了烟的烟”的原创精品作,桑榆桑榆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崩溃边缘------------------------------------------,人贴着人,呼吸缠着呼吸。,闭上眼睛。。,从四面八方扎进来。不是扎在皮肤上,是扎在脑子里,扎在胸口,扎在每一根神经末梢。,表面在看手机,内里翻涌着被裁员的恐慌。他的手机屏幕上是招聘软件,已读不回的消息排了十几条,他的心脏每跳动一下,就有一波绝望涌出来。那种绝望是灰色的,黏稠的,像化不开的浓雾。。没事的,她在...

精彩试读

空巷------------------------------------------,桑榆又去了那条巷子。,照在歪脖子槐树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巷口的租房广告被风吹得哗哗响,几只麻雀在电线上跳来跳去。。。,愣了好几秒。。一把生锈的铁锁把两扇木门牢牢扣在一起,锁链上还挂着几片枯叶,像是已经锁了很久。。她昨天来的时候,门是虚掩的。她亲手推开的。,锁链哗啦响,门纹丝不动。她又绕到旁边,想看有没有别的入口。但这排老房子连成一片,没有侧门,没有后门,只有这一扇门。,透过门缝往里看。——纸箱、自行车、花盆。但正对面那间平房的门,是关着的。“有人吗?”她喊了一声。。:“林叔?墨尘?”。,心跳开始加快。
不对劲。
她拿出手机,想打电话。但信号格只剩一格,电话拨不出去。她往后退了几步,退到巷口,信号恢复了一点点。
刚准备拨号,手机先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喂?”
那边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然后一个声音传来,很淡,很轻:
“别来。有人盯着你。”
是墨尘。
桑榆心里一紧:“你在哪儿?林叔呢?”
“走了。”
“走了?去哪儿?”
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墨尘的声音还是那样,没有起伏,“早上醒来,他就不在。门锁着。瓶子也搬走了。”
桑榆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林叔为什么突然消失?那些瓶子——那些装着情绪的瓶子——为什么要搬走?
“你现在在哪儿?”她问。
“附近。”
“我来找你——”
“别动。”墨尘打断她,“巷口有人。黑色西装。两个。”
桑榆后背一凉。她慢慢侧身,往巷口看了一眼。
那里站着两个人。
黑色西装,黑色墨镜,双手交叠在身前,像两尊雕像。他们站在巷口那棵槐树下,正对着她的方向。
看不清表情。但桑榆知道,他们在看她。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不是好奇,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冰冷的打量,像在看一件物品。
“看到了吗?”墨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看到了。”桑榆压低声音,手心里已经开始冒汗,“他们是谁?”
“织梦的人。”
织梦。
桑榆脑子里闪过那篇报道里的字眼:织梦集团、情绪智能社区、陈教授。她当时只觉得是个普通的科技新闻,现在这两个字从墨尘嘴里说出来,忽然变得无比沉重。
“他们为什么盯上我?”
“因为你来过这里。”墨尘说,“因为林叔。因为我。”
桑榆攥紧手机,指节发白:“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找你,我们一起走——”
“走不掉的。”墨尘的声音还是那么淡,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他们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回去。”
“那怎么办?”
沉默。
“站着别动。”墨尘说,“等我。”
电话挂了。
桑榆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看着巷口那两个黑衣人,他们还是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其中一个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然后对另一个说了句什么。
他们在计时。
他们在等她自投罗网。
桑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在心里数秒,给自己找点事做,免得被恐惧吞没。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一只手忽然从后面捂住她的嘴。
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力气大得惊人,把她拖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夹道。
桑榆本能地挣扎,手脚乱蹬,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她被拖进夹道深处,拐了两个弯,最后被按在一堵墙上。
“别出声。”
墨尘的脸就在她面前。
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惊恐的、瞪大眼睛的倒影。
桑榆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她点了点头。
墨尘松开手,退后一步。
他今天还是那身黑色外套,但头发有点乱,额角有一道细细的灰痕,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钻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桑榆注意到,他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也许刚才跑了一段路。
“你——”她刚开口,墨尘就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然后他侧耳听了一会儿。
夹道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像训练有素的人踩在青砖上发出的声音。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
墨尘拉住桑榆的手腕,带着她继续往里走。
他的手还是凉的。但这一次,桑榆没有觉得不适。那只手很稳,像一根绳子,把她从溺水的边缘拉回来。
这夹道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是斑驳的砖墙,头顶是乱七八糟的电线,有些还垂下来,差点打到脸。地上有积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响。墨尘走得很快,桑榆几乎是被他拖着跑,好几次差点摔倒,但每次都被那只手稳稳拉住。
又拐了两个弯,眼前忽然开阔。
是一个废弃的小广场。四周是老楼,中间堆着建筑垃圾。几辆被砸烂的共享单车横在地上,旁边是一堆碎砖和水泥袋。空气中有一股霉味,像是很久没人来过。
墨尘停下,松开她的手。
“暂时安全了。”他说。
桑榆扶着膝盖喘气。跑得太急,肺像要炸开一样,喉咙里一股腥甜。她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吸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比起这个,她脑子里有更多的问题。
“那些人——织梦的人——他们为什么要抓我?”她直起身,看着墨尘。
墨尘看着她,没有说话。那双眼睛还是空的,像一潭死水。但桑榆总觉得,那潭死水下面,藏着什么东西。
“还有林叔呢?他真的走了?还是被——”
“不知道。”墨尘打断她,“我醒来,他就不在。门锁着。瓶子没了。桌上留了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桑榆
纸条是皱巴巴的,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角有点卷,还沾着一块褐色的污渍——也许是咖啡,也许是别的什么。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
“带她走。别回来。”
桑榆盯着那行字,手心开始发凉。她认识那个字迹——昨天在回收站,林叔写在记账本上的字,就是这种歪歪扭扭的潦草体。
“这是林叔写的?”
墨尘点头。
“他让我带你走?为什么?”
墨尘没有回答。他转头看着来时的方向,耳朵微微动了动——那种本能的警觉,像是长年累月练出来的。
“他们还在找。”他说,“这里不安全。跟我来。”
他转身往广场另一边走。桑榆跟上,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发白。
他们穿过广场,钻进另一条巷子。这条巷子更窄,两边是老式居民楼的背面,窗户都用报纸糊着,阳台上晾着破旧的衣物。有一只野猫蹲在墙头,看着他们走过,然后跳进另一边的院子里。
走了大概十分钟,墨尘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
他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废弃的自行车棚。棚顶是石棉瓦的,漏了几个洞,阳光从洞里**来,在地上画出几个不规则的光斑。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墙角堆着几辆缺轮子的破自行车,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破纸箱、塑料布、发霉的旧衣服。
“进来。”
桑榆跟着他走进去。
墨尘把门关上,从里面插上门闩。那门闩也是锈的,他推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车棚里光线昏暗,只有那几个光斑是亮的,照在水泥地上,像几盏舞台灯。
墨尘靠墙坐下,闭上眼睛。
桑榆也坐下来,离他不到一米。
沉默。
很久的沉默。
桑榆看着他。阳光从棚顶的洞里漏下来,有一束正好落在他身上。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在光里的那一半,还是那样干净,像一张白纸。但在暗里的那一半,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也许是疲惫,也许是别的什么。
他刚才跑得那么快,力气那么大,完全不像一个“空”的人。
“你累了吗?”她问。
墨尘没睁眼:“不累。”
“那你闭着眼睛干什么?”
“听。”
“听什么?”
“听有没有人追来。”
桑榆也竖起耳朵。外面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还有风吹过电线发出的呜呜声。但那些声音都很远,很远,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她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纸条。
带她走。别回来。
林叔去了哪里?为什么要她走?那些穿黑西装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林叔为什么要你带我走?”她又问。
墨尘睁开眼睛,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空的。但在那空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成形。是昨天那种困惑,还是别的什么?桑榆看不出来。但她觉得,那潭死水,好像有了一点涟漪。
“因为你被盯上了。”他说。
“因为我昨天去了回收站?”
墨尘点头。
“那你们呢?林叔怎么办?他一个人——”
“他可以照顾自己。”墨尘打断她,声音没有起伏,“比我久。”
桑榆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呢?”她问,“你能照顾自己吗?”
墨尘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刚才说,林叔走了,瓶子也搬走了。”桑榆继续说,“那你现在——没有地方去了?”
墨尘的目光移开,看着地上的光斑。那束光慢慢移动着,照在一只死掉的飞蛾上。他看着那只飞蛾,看了很久。
“我一直没有地方。”他说。
这句话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但桑榆听出了里面的东西。
不是悲伤。墨尘不会悲伤。那是一种陈述,像在说“天是蓝的”一样自然。自然得让人心酸。
一个七岁就被关进实验室的孩子,一个从来没有感受过任何情绪的人,一个被叫做“容器”的人——他从来没有过“家”这个概念。
桑榆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揪了一下。不是同情,是比同情更深的东西。
“那你跟我走。”她说。
墨尘转头看她。
“什么?”
“你跟我走。”桑榆重复了一遍,“我租的房子,在城东,两室一厅,有一个空房间。你可以住那里。”
墨尘看着她,目光里又有那种困惑。
“为什么?”
为什么?
桑榆想了想。因为他是唯一能让她安静的人?因为他救了她?因为林叔让他带她走?因为——
“因为你救了我两次。”她说,“因为林叔让我带你走。因为——”她顿了顿,“因为我不想你一个人。”
墨尘沉默了很久。
阳光继续移动,从那束光变成了另一束光。车棚里忽明忽暗,像某种古老的呼吸。
然后他开口:“你不怕我?”
“怕你什么?”
“我的空。”他说,“林叔说,我的空会侵蚀你。会让你变得和我一样。”
桑榆想起林叔的话。如果在他身边待太久,会变得和他一样——什么都没有。
她不知道那是真是假。她甚至不确定林叔说的是事实,还是只是吓唬她。
但她知道另一件事。
“昨天你碰我的时候,”她说,“那些情绪都停了。那几秒钟,是我十六年来最安静的时刻。”
墨尘看着她,没有说话。
“如果变得和你一样,就能永远那么安静,”桑榆说,“那我也愿意。”
墨尘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东西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桑榆看到了。
是涟漪。
不是情绪,而是一种波动。像一颗石子扔进一潭死水,虽然那潭水还是死的,但石子确实沉下去了。
“你为什么愿意?”他问。
桑榆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在那束阳光里,看着那张干净得像白纸的脸。
她想说:因为你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因为在你身边,我终于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因为——
但她说出口的只是:“因为我想。”
---
外面的天色慢慢暗下来。
车棚里的光斑一个一个消失,最后只剩下一点点余晖从缝隙里透进来。空气开始变凉,桑榆抱着膝盖,打了个寒战。
墨尘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桑榆掏出来看,屏幕亮起的光照在她脸上。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内容只有两个字:
“找到你了。”
桑榆的心跳漏了一拍。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墨尘。”她声音发紧,把手机递过去,“你看这个。”
墨尘接过手机,看着那条短信。他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桑榆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屏幕的光照在他眼睛里,让那双空的眼睛有了一瞬间的亮。
“他们定位了你的手机。”他说,“关机。”
桑榆赶紧按住电源键。屏幕黑了,车棚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微光。
墨尘站起来,走到门边,侧耳听了一会儿。
外面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来得好快。”他说,声音还是那么淡,但桑榆听出了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是警觉。
桑榆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她什么都听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怎么办?”
墨尘没说话。他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墙角那堆杂物上。
“躲起来。”他说。
他走过去,把那些破纸箱和塑料布推开,露出后面一个矮洞。那是一个通风口,大概半米高,一米宽,被生锈的铁栅栏封着。
他抓住铁栅栏,双手用力。铁栅栏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然后——竟然被他生生扯了下来。
桑榆瞪大眼睛。那铁栅栏锈成那样,至少也有几十斤重。他就这么徒手扯下来了?
“进去。”墨尘说。
桑榆看着那个黑乎乎的洞口,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涌出来。
“进……进去?”
“进去。”墨尘的语气不容置疑,“顺着通道往前走,尽头是另一个出口。我挡着他们。”
“你呢?”
“我随后就来。”
“不行——”桑榆抓住他的袖子,“要走一起走。”
墨尘低头看着她的手。那是一只小小的手,抓在他的袖子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在这里,我走不掉。”他说。
桑榆愣住。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她拖累他,还是——
“进去。”墨尘又说了一遍,“我答应林叔,带你走。”
他看着她,那双空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情绪,是比情绪更原始的东西——某种承诺,某种责任。
桑榆看着他。在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脸还是那样平静,像一潭死水。
但她知道,那潭死水下面,有东西。
她松开手,弯下腰,钻进那个洞口。
---
洞很窄,窄得只能容她爬行前进。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她只能用手摸索着往前爬,手指碰到的是冰冷的水泥地,还有湿漉漉的苔藓。膝盖压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硌得生疼。
前面不知道有多远,后面不知道有什么。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像一台破风箱。
桑榆咬着牙,继续往前爬。
她想起七岁那年,第一次发现自己能感知别人的情绪。那天她在游乐园,周围全是快乐。那种快乐太浓了,浓到她吐了,吐完之后继续笑,笑完之后继续哭。妈妈抱着她,眼泪滴在她脸上,也是咸的。
她想起十六岁那年,第一次想**。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吵了。那些情绪太吵了,吵得她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她站在天台边上,往下看,心里想的居然是——跳下去,是不是就安静了?
后来她没有跳。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她听见楼下有人在哭。那是一个女人,因为失恋在哭。那种悲伤涌上来,淹没了她自己的恐惧。她从天台边退回来,蹲在地上,陪那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一起哭。
她想起昨天,在地铁站,墨尘的手按在她肩膀上。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缓慢的,平稳的,属于她自己的心跳。
那是十六年来,第一次。
后面忽然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很多脚步声,踩在水泥地上,砰砰砰的。
还有说话声,隔着墙,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种压迫感,隔着墙都能感觉到。
桑榆加快速度,手和膝盖已经磨破了皮,**辣地疼。她顾不上这些,只管往前爬,往前爬,往前爬。
不知道爬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小时——前面忽然出现一点光。
那光很微弱,像一颗星星。但在这片黑暗里,它就是希望。
桑榆朝那点光爬去,用尽全身的力气。
洞口越来越宽,最后她钻出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巷子里。
天已经全黑了。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路灯照过来的一点余光。两边是居民楼的背面,阳台上晾着衣服,随风晃动,像一个个鬼影。
她站起来,浑身都是灰,膝盖和手掌磨破了皮,血混着泥土粘在皮肤上。
但顾不上这些。
她转身,看着那个洞口,等着。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洞口里没有动静。
她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还是没有人出来。
桑榆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蹲下来,对着洞口喊:“墨尘?墨尘!”
没有回应。
只有远处传来的风声,和阳台上衣服晃动的哗哗声。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你在这里,我走不掉。”
他是不是——
不,不会的。他那么厉害,他能徒手扯下铁栅栏,他能一个人挡住那些人。
他一定会出来的。
桑榆蹲在洞口,盯着那片黑暗,等。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腿麻了,她换了个姿势,继续等。
夜风吹过来,很凉。她身上的汗干了,衣服贴在皮肤上,冷得发抖。
但她没有走。
她不能走。
---
就在这时,巷口忽然亮起车灯。
两束刺眼的光直直照过来,照得桑榆睁不开眼睛。她用手挡着光,眯着眼看过去。
是一辆黑色轿车。很大,很宽,像那种电视剧里有钱人坐的车。
车缓缓驶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穿着深蓝色西装,系着领带,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大概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微笑——那种微笑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漠。
他看着桑榆,目光里有一种打量的意味,像在看一件终于到手的收藏品。
桑榆小姐?”他说,“上车吧。有人想见你。”
桑榆后退一步,手本能地攥紧。
“你是谁?”
中年男人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但桑榆总觉得背后藏着什么。
“我姓陈。”他说,“陈镜明。”
陈镜明。
桑榆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个名字——那篇报道里的陈教授。织梦集团的创始人。情绪技术的先驱。
“你……”她的声音发干,“你想干什么?”
陈镜明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一眼桑榆身后的洞口,目光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
“桑小姐,你不用紧张。”他说,“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喝杯茶,聊几句。”
“聊什么?”
“聊墨尘。”陈镜明说,“你刚才在等他,对吗?”
桑榆心里一紧。
“他……他在哪儿?”
陈镜明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上车吧。”他说,“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
桑榆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知道不应该上车。她应该跑,应该喊救命,应该——应该做什么?
但她太想知道墨尘的下落了。他有没有被抓?他是不是还活着?他——
陈镜明看着她,又笑了笑。
“放心,他没死。”他说,“那种人,没那么容易死。”
那种人。
桑榆攥紧拳头。
“你抓了他?”
“抓?”陈镜明摇摇头,“谈不上。我只是请他去一个地方,一个他本来就该在的地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就像我现在请你一样。”
桑榆的心沉了下去。
但她没有选择。
她看了一眼那个黑乎乎的洞口,又看了看陈镜明。
然后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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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里很安静,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某种香水味。座位很软,软得像要把人陷进去。
陈镜明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司机是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巷子。
“桑小姐,”陈镜明开口,“你大概有很多问题想问。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桑榆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昨天去了回收站。”陈镜明继续说,“也知道你见了林叔,见了墨尘。我还知道,你今天又去了。”
他转过头,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你为什么对他们那么感兴趣?”
桑榆还是没有说话。
陈镜明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但桑榆总觉得像在看一只猫**老鼠。
“不说也没关系。”他说,“等到了地方,我们慢慢聊。”
车子拐上主路,汇入车流。
桑榆看着窗外,看着那些陌生的街景。她不知道这是要去哪里,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墨尘还活着。
而且,她一定会找到他。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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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桑榆被带到一栋陌生的建筑里。陈镜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微笑着看她。
“别紧张,桑小姐。我对你没有恶意。”
“你想干什么?”
“我想和你谈一笔交易。”陈镜明说,“用墨尘的消息,换你一个答案。”
桑榆盯着他:“什么答案?”
陈镜明收起笑容,目光变得深邃。
“告诉我——他第一次碰你的时候,你感觉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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