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8岁那年，母亲把我许给了镇上的鳏夫，只因为他的彩礼能供弟弟读完高中。
我不认命，独自逃到了**。
十年后，我成了公司高管，开着宝马回乡。
全村人都来巴结，母亲却把我堵在村口：
“你弟弟要结婚了，对方要三十万彩礼，这钱你出。”
我笑了，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
“妈，这是当年的**契，我赎回来了。”
“现在，轮到你给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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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母亲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开季度复盘会。
手机在会议桌上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妈”两个字。我按掉，继续听华东区总监汇报Q3的数据。五秒钟后，电话又响了。
“许总，要不您先接？”旁边的助理小声说。
我看了眼在座十几个人，拿起手机走出会议室。
“妈，什么事？”
“你弟弟要结婚了。”母亲的声音从一千五百公里外传来，带着我熟悉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对方要三十万彩礼，这钱你出。”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窗外是**的秋天，天蓝得发假，像P过的**图。我站在那里，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夏天的傍晚，也是这种假蓝的天，母亲站在院子里，手里捏着一沓钱，对我说：
“你弟弟要上高中，家里拿不出学费。镇上张老板愿意出三万块彩礼，你嫁过去，正好。”
张老板五十二岁，死了老婆，有两个孩子。
我那时候刚高考完，成绩还没出来，但估分能上一本。我说妈我可以贷款上学，我可以打工，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母亲打断我，“你是个女娃。”
电话里，她的声音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小敏，你听到没有？三十万，下个月就要。”
我看着窗外那一片虚假的蓝天，忽然笑了。
“妈，我下周回去。”
挂了电话，我站在走廊上抽了根烟。戒了三年，今天破戒。
烟雾散尽，我回到会议室，对一屋子人说：“抱歉，家里有点事。小王，帮我订张下周回老家的机票。”
二
飞机落在省城，我又开了四个小时的车。
下高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两边从高楼变成田地，从田地变成山。导航把我带上一条陌生的水泥路，我才意识到这是新修的——十年前我走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