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面相觑。
姜岁岁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看她笑了，也跟着咧开嘴，露出两颗缺了门牙的牙。
太后笑得更厉害了。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停下来，看着姜岁岁，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你叫什么？”
“姜岁岁。”
“岁岁？”太后念了一遍，“平安岁岁，好名字。”
她伸出手，把那两颗瓜子接过来，仔细收进袖子里。
姜岁岁眼巴巴看着：“您吃呀。”
“不吃。”太后说，“留着，种上。”
姜岁岁愣住了：“种……种上？”
“对。”太后看着她，“种在你住的院子里，明年这时候，就有吃不完的瓜子了。”
姜岁岁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太后转头，对大宫女道：“带她下去，洗干净，换身衣裳。”
大宫女愣了一下：“太后，您的意思是……”
“听不懂？”太后看她一眼，“这孩子我留下了。”
大宫女赶紧低头：“是。”
她走过来，要去牵姜岁岁的手。
姜岁岁却站着没动，仰着头看太后：“祖母，我真的能留下吗？”
太后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脏兮兮的小脸上捏了一把。
软的。
“能。”太后说，“以后就跟着祖母，谁敢赶你走，祖母打谁。”
姜岁岁眼睛弯起来，笑得像朵小花。
“谢谢祖母！”
大宫女牵着姜岁岁往外走。
走到门口，姜岁岁忽然回头，冲太后挥了挥小手：“祖母，我洗完了再来陪您嗑瓜子！”
太后：“……”
这孩子，还惦记着那两颗瓜子呢。
她笑着摆摆手：“去吧。”
门关上了。
殿里安静下来。
太后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子里摸了摸那两颗瓜子。
旁边的心腹嬷嬷凑过来，低声道：“太后，这孩子……您真留下了？”
“怎么？”
“奴婢是觉得……来历不明，万一……”
“有什么万一？”太后看她一眼，“一个五岁的小丫头，父母都没了，族里不要她，送进宫来。我要是也不留她，让她去哪儿？”
嬷嬷不说话了。
太后低头，把那两颗瓜子又拿出来看了看。
“这孩子，有点意思。”她说，“全身上下就剩两颗瓜子，还舍得给我。”
嬷嬷笑起来：“是，是个心眼好的。”
“心眼好不好不知道，”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