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君书

青君书

小生赤川 著 悬疑推理 2026-03-0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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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君,张百万 主角
fanqie 来源

悬疑推理《青君书》是大神“小生赤川”的代表作,沈青君张百万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

精彩试读

细碎的雪粒渐渐变得绵密,在呼啸的北风裹挟下,成了横飞的冰针,抽打在脸上,细微却尖锐地疼。

沈青君裹紧了身上那件半旧的青色棉斗篷,深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试图将方才在库房中翻涌的心绪压下去。

从兰台别库到她居住的那间土屋,需下一段缓坡,再穿过一片早己荒废、枯草高及人腰的园圃。

平日里,这条路在月光下尚显清寂,今夜在这风雪交加中,更是只剩下混沌的黑暗与无尽的呜咽风声。

她提着一盏昏黄的羊皮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灯笼的光晕有限,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西周的黑暗如同有生命的活物,沉甸甸地挤压过来。

靴子踩在开始积雪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孤独。

脑海中,那两个词依旧在盘旋,如同鬼火般挥之不去。

“冷酒”——指向洛州张百万那桩精心伪装的毒杀。

“落霞坡”——一个标记在毫不相干的淮南道漕运文书上的地名。

它们之间,会有什么联系?

那个留下标记的人,是谁?

是“潜鳞会”的人吗?

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那笔迹,那份莫名的熟悉感,又源自何处?

无数疑问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她困在其中。

她知道自己触碰到了某种巨大阴影的边缘,这感觉,比这风雪之夜更让她感到冰寒。

终于,那几间低矮土屋的轮廓在风雪中显现。

它们是前任库丞为了安置值守杂役而修建的,如今大多空置,只有最边上那间还亮着微弱的灯火,那是老戚的屋子。

而她自己的那间,则在最远处,隐没在更深的黑暗里。

她没有走向自己的屋子,脚步略一迟疑,转向了老戚那间亮着灯的土屋。

屋里很简陋,一床,一桌,一椅,一个土炕烧得正热,驱散着屋外的严寒。

老戚正就着桌上的一盏油灯,慢吞吞地擦拭着他那套宝贝的验尸工具——大小不一的银探子、镊子、薄刃小刀,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沈青君带着一身寒气进来,他头也没抬,只用沙哑的嗓子问了一句:“收拾妥当了?”

“嗯。”

沈青君应了一声,将灯笼吹熄放在门边,走到土炕边,伸手烤着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

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上来,稍稍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她沉默了片刻,看着老戚专注擦拭工具的侧影,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是一种看透世事的麻木与平静。

她斟酌着词语,最终还是决定用一种最不经意的口吻提起。

“戚伯,您……听说过‘相思子’吗?”

老戚擦拭工具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虽然极其短暂,但沈青君捕捉到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中那根细长的银探子举到灯前,对着光,仔细检查着上面是否还有污渍。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什么,”沈青君垂下眼睑,看着自己指尖被冻出的红痕,“今日整理一卷旧档,里面提到一种西域奇毒,名唤‘相思子’,觉得名字有些……特别。”

老戚将银探子放下,又拿起另一把薄刃小刀,继续擦拭。

“名字是挺好听,东西可要命得很。

前朝宫闱里用过,无色无味,遇热方溶,是那些贵人娘娘们弄死对头又不留痕迹的好玩意儿。

本朝立朝后,太医署将其列为禁药,民间少有流传,知道的人不多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某种寻常草药。

沈青君的心却微微沉了下去。

老戚果然知道,而且知之甚详。

这印证了她的推断,却也意味着,使用这种毒药的人,绝非寻常之辈。

“那……若是中了此毒,除了面色青黑,可还有别的特征?”

她追问,语气尽量保持着一个好奇学徒的探讨姿态。

老戚抬起眼皮,浑浊的眸子在灯光下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似乎能穿透她故作平静的表象。

“特征?

死得快,又查不出原因,就是它最大的特征。

怎么,你那卷旧档里,有疑似的案子?”

沈青君心头一凛,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

老戚是过来人,嗅觉敏锐得像山里的老狼。

她适可而止地摇摇头,岔开了话题:“只是随便问问。

对了,戚伯,您知道洛州城外,有个叫‘落霞坡’的地方吗?”

“‘落霞坡’?”

老戚皱起眉头,似乎在记忆中搜索,“洛州城外……好像是有这么个地方,荒山野岭的,没什么名气。

听说很多年前是个小驿站,后来官道改了,就废弃了。

你问这做什么?”

“也是在那卷旧档里看到的地名,顺口一问。”

沈青君站起身,感觉身体暖和了些,“不打扰您了,我回去了。”

老戚没再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专注地擦拭着他的工具,仿佛那些冰冷的金属才是他唯一关心的东西。

沈青君提起灯笼,重新点燃,推门走进了更猛烈的风雪中。

回到自己那间更加寒冷、陈设也更简单的土屋,她闩好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与老戚的对话,非但没有解开疑惑,反而让那团迷雾显得更加浓重。

她点亮桌上的油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这方狭小的空间。

一床、一桌、一椅,墙角堆着几箱她的私人物品,主要是书籍和衣物,除此之外,别无长物。

她没有立刻睡下,而是走到墙边那个上了锁的旧木箱前,从怀中摸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打开了它。

箱子里最上面,放着一本她亲手装订的、厚厚的空白册子,封面上没有一个字。

她将册子取出,放到桌上,郑重地翻开。

这不是普通的笔记,而是她的“私册”。

里面没有日期,没有标题,只有一个个名字,一条条线索,以及她凭借记忆绘制的、各种复杂的关系图。

她研好墨,提笔,在新的一页上,缓缓写下三个字:张百万

在名字下方,简要记录了“洛州富商”、“天宝三载”、“冷酒”、“相思子毒”、“疑似**”等***。

然后,在相隔几行的位置,她又写下:落霞坡。

在旁边标注:“洛州城外,废弃驿站。

标记于《天宝初年诸道漕运总量考》淮南道卷。”

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条目,静静地陈列在纸上。

她用笔尖,在“张百万”与“落霞坡”之间,轻轻地画上了一个问号。

墨迹未干,在灯下泛着微光。

她凝视着这个问号,仿佛要透过纸背,看穿三十年的时光尘埃,看清背后隐藏的真相。

“相思子”是宫廷禁药,“落霞坡”是废弃驿站。

一个涉及精巧的**,一个出现在漕运文书上。

它们之间的桥梁是什么?

是漕运?

是物资?

还是……人?

她想起老戚说的,“落霞坡”曾是驿站。

驿站……传递文书,接待官差,有时也临时存放或转运一些不太重要的官家物资。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荒谬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她的脑海——如果,当年杀害张百万的“相思子”之毒,并非来自民间,而是通过某种渠道,从宫廷或官方流出的呢?

而“落霞坡”这个废弃的驿站,是否曾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间点上,作为这种违禁药物,或者其他见不得光的东西的中转站?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她需要证据。

需要将“相思子”、“落霞坡”、以及可能存在的漕运渠道,通过更多的线索连接起来。

而线索,只可能存在于一个地方——兰台别库那浩如烟海的卷宗深处。

她轻轻合上私册,将其小心翼翼地锁回木箱。

吹熄了油灯,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风雪的呼啸声,永无止境般持续着。

躺在冰冷的床铺上,裹紧单薄的被子,沈青君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老戚那看似麻木却洞悉一切的眼神,库房中那带着熟悉感的隐秘笔迹,还有那无声燃烧的、吞噬一切的火焰幻象……在她眼前交替浮现。

她知道,从她注意到那壶“冷酒”开始,从她看到“落霞坡”三个字开始,她就己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这条路,通往被权力刻意掩埋的过去,也通往不可预知的、充满危险的未来。

但,她没有选择。

探寻真相,是镌刻在她骨血里的本能,是父亲留给她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风雪拍打着窗纸,发出簌簌的声响。

长夜漫漫。

而她,己经开始在脑海中,规划明日进入库房后,首先要查阅哪些卷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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