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灵人

。旧址向南，没有路，只有一条被杂草覆盖的小径。
林砚拨开齐腰深的野草，深一脚浅一脚走了近二十分钟，终于在一片山坡前停下。
没有取烟坊。
只有几间几乎垮塌的土坯房，屋顶没了，墙塌了一半。院里有棵老松树，倒是郁郁葱葱。
“找错了？”他皱眉，但指尖传来微弱的灼热感——自从触碰古墨后，这种感觉就像指南针，此刻正指向土坯房。
他跨过倒下的门板，走进废墟。
屋内空荡荡，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和枯叶。墙角有一处坍塌的灶台，旁边散落着几块破碎的瓦罐。就在林砚以为一无所获时，他的目光被灶台后方墙壁吸引。
墙上有一片颜色略深的区域，形状像一扇被封住的小门。
他走近，伸手拂去墙上的浮灰。不是错觉，那里确实有砖砌的痕迹，而且砖缝里嵌着某种黑色胶质物。他用手抠了抠，胶质物已经硬化，但指尖的灼热感变得强烈。
“在后面……”
林砚环顾四周，在院里找了根较粗的松枝，试着撬动砖缝。砖块砌得很牢，但年代久远，胶质老化，在持续用力下，边缘一块砖松动了。
他花了近一个小时，才拆出一个能容人钻过的洞口。
洞内一片漆黑，霉味混着某种淡淡的松香气飘出。林砚打开手机手电，弯腰钻了进去。
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密室。
手电光扫过，林砚屏住了呼吸。
密室中央，是一座用青砖砌成的奇特灶台——不是普通生火的灶，而是上下两层结构。下层是火膛，上层是个巨大的、倒扣碗状的陶瓮，瓮底有密密麻麻的小孔。陶瓮上方，悬着一个积满黑色油垢的漏斗形铁罩。
这是“取烟灶”，林砚脑海中自动浮现出这个词。燃烧松枝产生的松烟，上升后被铁罩收集，再通过陶瓮的孔洞吸附在瓮内壁，刮下来就是制墨的松烟。
整套设备保存得出奇完整，除了积满灰尘，几乎没有损坏。
但真正让林砚呼吸一滞的，是灶台前的地面。
那里跪坐着一具白骨。
骨骼已经发黄，保持着躬身匍匐的姿势，双手向前伸出，似乎死前正拼命想要触碰灶台。在白骨右手边，用炭灰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斜，但依稀可辨：
“烟未取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