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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苏苏口中那些付出，全是我这三年里，日夜颠倒经历过的。

那些身心煎熬，最后变得麻木，变成本能的付出。

我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了面黄肌瘦的女人。

“这三年，还有过去的十年，一直都是我在你身边照顾你。”

我强忍着剧痛，可喉咙里的不甘，还是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够了，柳安然！”

一声冰冷的怒吼，像惊雷般炸在耳边。

我错愕地抬起头，撞进顾景轩满是怒火的眼里。

“你别再撒谎成性！我刚才都听苏苏说了。”

“你抢了她的丈夫十年，抢了她的千金身份二十年。”

“现在，连她辛苦照料我的功劳，你也要抢！”

“柳安然，你贱不贱啊？哪有人像你这样，争着当三？”

我明知道，他失去了记忆，这些刻薄的话，并非他本心所想。

可心口那股撕心裂肺的疼，还是蔓延开来，疼得我无法呼吸。

四肢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他面前的。

我抬起手，从手腕上摘下那只青绿色的手镯。

那是第一次订婚失败时，他满脸愧疚，亲手为我戴上的。

他当时发誓，等守孝期满，必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

我当真了，这十年来，每次感觉迷茫绝望，我都会轻轻**它。

好像能感受到顾景轩仍在我身边，仍有温度。

“这是什么？”

顾景轩的目光落在手镯上，脸上明显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可是身旁，柳苏苏的声音幽幽传来。

“姐姐，就算是为了和我抢男人，你也不用故意伪造这种劣质货品吧？”

“顾家在沪城一手遮天，什么样的极品玉器拿不出来？”

“顾哥哥怎么可能，用这种满是杂质的地摊货，当作纪念见证呢？”

“这不是什么地摊货！”

这是当年为了和我私奔，被顾家断绝所有经济来源后。

他省吃俭用，用尽身上所有的零钱，一点点攒钱买的。

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愤怒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一个清晰的红印，立刻浮现在她白皙的脸上。

她嘴角渗出鲜血，可她却笑得开心。

她赢了。

“柳安然，你疯了！”

顾景轩见状，瞳孔骤缩。

他将柳苏苏护在身后，随即狠狠伸出手，将我推倒在地。

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我下意识地咳嗽起来，一声比一声剧烈。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黑血从嘴角喷出来，染红了地板。

“这种低等仿制品，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顾景轩拿着手镯，眼神满是愤懑。

“既然你这么重视这个破玩意，我就让你看看。”

“这种对我来说一文不值的垃圾，是怎么毁掉的。”

他举起玉镯，狠狠砸向旁边的墙壁。

玉镯应声碎裂，碎得四分五裂。

就像我的心，被他亲手打碎，再也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