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他收到她的骨灰盒

来源:yangguangxcx 作者:糖炒栗子 时间:2026-03-12 18:04 阅读: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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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和秦怀谦离婚的那天,程盈买了个骨灰盒。

阴雨不停,笼罩着江州的薄雾也粘住了车窗,车流越来越慢。

前方出了事故。车窗降下,她伸手,雨丝便坠在皓白的手腕,晶莹剔透的水晶链子稍纵即逝。

侧边停下的车主没好气的按喇叭,瞥见了对面车主雾蒙蒙的雨幕里萤白的脸。

满面的怒气散了干净。那司机倒吊的三角眼睨着,从她修长脖颈上的银链扫过,一身和浮华掠影的江州格格不入的淡荷色礼裙,衬她肤色极白,眉眼似淡墨勾勒出来的,只是静静待在那儿,旁人总会移不开眼。

“美女,这么晚了一个人啊?哥哥跟你同路一道走呗。”

程盈当作听见狗吠,没搭理。

对方咧嘴笑,按着喇叭引她注意,惹得前后车主也骂声不断,对方没皮没脸似的,探出车窗,朝她招手:“别害羞啊,美女,哥哥不是坏人!”

程盈按下键钮,可是车窗升不上去,卡住了。

对面还在没完没了的骚扰,她忍受不了,索性含笑看过来,字字清晰:“您有镜子吗?”

对方被她这一笑,三魂丢了七魄:“有,哥这什么都有......”

“怎么不多照照自己?丑人多作怪。”

对方瞪大眼睛,正要发作,她却竖起食指,柔润的唇边轻轻点了一下,顾盼风情,那司机直勾勾看着,她对着副驾驶说话的样子带了几分娇嗔:“老公,江州的人真讨厌。”

然而,副驾驶位置却空无一人。

程盈从副驾驶勾上来一个装在袋里的四方木盒子,轻轻**着盒子上的纹理。

车内灯光是不够亮,那司机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确认了这是个什么物件。

骨灰盒。

抱着那盒子的女人似一下子变得阴森,“老公,快和他讲讲道理啊。”眼神却轻飘飘移了过来。对方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一下子哑巴了。

沉浸在无实物表演里,程盈一下兴致来了,敲敲盒子,“老公,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对面司机煞白着脸,着急地升上了车窗。她上一秒还是泫然欲泣,下一秒余光扫过对方避之不及的窘态,勾勾嘴角,嘲弄的笑了。

车流往前了一点。

手机响铃。

程盈脸上划过一点茫然,看见屏幕的名字,那个嘲讽的笑消散了。

隔壁车主抓住机会别了过去,把程盈的车子卡在原地,动弹不得,后面的车主开车窗叽里咕噜地骂人。

真是好热闹的夜晚,程盈竟然不觉吵闹。

她挂了电话,对面又打,反复几回,心口好不容易散出去的那股火又烧上来了。

“程盈。”一接听,男人的声音低沉,大约是她身处深夜雨幕之中,竟然也听出几分湿冷的倦意。“你现在在哪?”

秦怀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低沉的磁性声线,像是在她耳边深情的呓语。

如果下午,她被他那个好养妹泼的一手热汤的时候他也能这么说话,或许,她就不会离家出走,不会动离婚的念头。

伤口此刻才恢复知觉一样,骤然刺痛起来,疼得程盈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颤抖起来。

她开口,声音却是满不在乎:“在曲浓家。”

秦怀谦压着怒气:“我刚从曲浓家出来。”

“逗你玩的,我在何荔这里。”

她的两个闺蜜,他都认识。

结婚三年,除了拥有张结婚证,她和舔狗没什么区别。每次受了气,都是她们一边恨铁不成钢,一边收留她。

按照秦怀谦的性格,他的问候到此为止,不会再多过问半个字,但今天他却沉着声,说:“我见过何荔了。”

程盈才发现二十分钟前何荔发来消息,第一条是“你和他吵架了?”

第二条是“他现在就在门口,跟我要人,你到哪了,折回来吗?”

二十分钟,他是怎么从何荔那里到曲浓家的?

曲浓家在市中心,何荔租的小院塞在小路里,山路十八弯似的。

秦怀谦还能像她似的飙车?

一闪而过的念头,程盈笑自己自作多情,秦怀谦这种人,怎么可能?

多半是诈她的。

别说是她不回家,就是丢了,死了,秦怀谦都不会多问一句。

现在找她,无非是为了那个更重要的人罢了。

程盈随口敷衍就要挂电话,动作却被他淡声打断:“程盈,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她“啊”了一声。

“倒是不傻,你是**。”

他从来看不出凶手和被害人。

秦老**帮衬她的心肝宝贝,说:思思亲手做羹汤,怎么会平白泼撒了?还不是因为有的人故意使坏,反过来陷害思思。

程盈当时看着他。

看着他怀里捂着溅了两滴汤水,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美人。

程盈捂着被烫红了的手腕。她也疼,可她看着他们,她好像没资格。

换了往常她是要闹的,摔门就走,谁也别想让她扣着这顶黑锅。

可,她忽然想起来那张检查报告,塞在包里,她不知道他会伤心还是痛苦,看现在的样子,也许他会觉得释然。

她脑子里长了个东西,要命那种。

是因为那样吗?她的反应变得迟钝起来。好像灵魂出窍一样,她一动不动。

只等着他宣判。

秦怀谦背着光站,脸上的冷色比平时更甚。

程盈听不见闹哄哄的声音,听不见老**绵里藏针的责骂,叶思思惹人心烦的啜泣。

因为秦怀谦才是那个她在意的人。

他看着自己,眼底似乎覆满霜雪。

秦怀谦说:程盈,道歉。

她哑然,却是笑了。她的爱人宣判她有罪,又一次。

她心里难受,说话藏着刺,男人好像听不出来,只说,“程盈,别故意激我。”

这就激他了?她攥着手机,“那我还有难听的话,你要听吗?”

三年前明明是秦怀谦求的婚,她却成为了人人鄙夷,飞上金枝头的麻雀,她从没想过要高攀什么秦家的门第,却被变着法的磋磨了三年。

怨气涌上来,程盈连珠串的骂:

“秦怀谦,***都有病,一个个把自己当作贡台上的神仙,真那么高贵何必跟我一个普通人过不去?你家老**是个拿着串翡翠装老佛爷的低配慈禧,叶思思是个绿茶味冲天的**精,你是个五毒俱全的***......”

她明明是骂人那个,可是越是胡乱扫射一通,她心头的灼伤感越死死绞住,好像缺氧一般,她透不过气来。

“骂完了?能告诉我你在哪了吗?”

他轻描淡写的揭过,用那种他惯常的“我不和你计较”的语气。

平淡到要死掉的语气,程盈最讨厌他这样。明明一眼能看穿她要说谎,他非要这么一句一句的戳破,跟审讯犯人有什么区别?